鼠年春节,“谜”一般的杨丽萍, 创造舞蹈奇迹的杨丽萍带领着一支全新的藏族青年队伍,来沪参加上海国际艺术节的开幕演出。大型藏族原生态歌舞乐《藏谜》圆满演出后,已是午夜零点,杨丽萍接受了笔者的独家专访。 杨丽萍:什么叫原生态?其实就是崇尚大自然,热爱自己的家园,然后对自己的生命有一种本原的认识。相信天地是可以交合的,阴阳是可以协调的;欢庆丰收的时候就要唱歌跳舞;姑娘小伙找对象的时候就说:有脚不会跳白来世上走,有嘴不会唱俏也无人要。他们唱的有些腔调比如海菜腔,就是表现湖里面的水草随着波浪柔动模拟产生的一种腔调;还有风吹打树叶,就是风吹着树叶子互相拍打想象出的一种曲调。因为不明白太阳为什么会挂在天上,他们就觉得是神的旨意,然后就会去想象,用一种舞蹈的仪式去表达对自然的崇尚。 沧山洱海走出来的云南白族姑娘杨丽萍,对家乡的山山水水和这块土地上滋养的风俗民情、一草一木有着独特的灵性和悟感,她可以用纤纤十指,时而表现孔雀凤冠各种奇妙的造型,时而表现风雪中傲霜挺立枝头的“梅花”;无论是刻画春雨潇潇下缠绵雨丝的颤动,还是远古“钻木取火”星星点点火种的引燃和升腾,杨丽萍都能用她独特的“手指语汇”拿捏得生动有致,这一双手真是“神”了。 杨丽萍:其实这是东方人的特长,你没发现吗?像傣族人,她用筒裙把自己的身体、腿部裹住,肩上还要挑水走羊肠小道,因此双手就会自然而然地随着节律摆动,产生很多手的语汇;甚至有时候我们女孩子们,把眼睛画在手掌上面,因为小时候就有老人告诉我们:人不能光用脸上的这双眼睛去观察,人的心灵也有眼睛,别的部位也有眼睛,只有整体加起来的“眼睛”,才能真正地感悟、察觉很多。 2005年,代表中国舞蹈界原创能力和表演水准顶级水平的第四届中国舞蹈“荷花奖”决赛,在上海大剧院隆重举行。参加决赛的9部作品,是从全国参赛的22部舞剧、舞蹈诗作品中精选出来的,杨丽萍领衔主演的原生态舞蹈诗《云南映象》,一举夺得大赛八个奖项中的五个大奖。此次来沪演出的新作,延续了《云南映象》的原生态风格。在大型藏族原生态歌舞乐《藏谜》中,杨丽萍依然是主演、策划、艺术总编导一肩担,把外表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她“压”得够呛。 杨丽萍:主要是要兼顾方方面面,灯光、音响、音乐、服装,还有演员的表演都要去管;我还不算辛苦,那些灯光师赶着装台已连续两天没睡觉了。对我来说,舞起来总能得心应手,因为这些舞蹈都是我最擅长的,最喜欢的,水到渠成的。我觉得我的一技之长就是跳舞,用一种自己很享受的肢体语言,去演绎自己的人生和情感,我觉得这是我的福气。跳舞本身是一种福气,特别是跳得好的那个人,她是最有福气的,她用舞蹈让自己舒展、灿烂、美好,这是其它什么再好的东西都无法替代的。我们会用舞蹈关怀自己,我是自得其乐!很高兴、很愿意这样去做,没有任何抱怨,也不觉得有压力,挺好的。 如果说杨丽萍在《云南映象》中,除了主创、主演,她还自己吟唱“高原女人”的民谣,那么到了姊妹篇《藏谜》,则发展成现场客串主持,她的那段“帽子舞”后的即兴“主持秀”:“藏族人来到了上海大剧院,在我身后的这些帅哥,到了扬州就说人家的美女不会挤牛奶没有用,到了上海就说人家的大闸蟹是‘蜘蛛’,跳舞气喘吁吁的大概是‘低原’反应?可他们说是‘氧气’太多了!”引得现场观众笑声不迭。杨丽萍也在与观众互动的创新实践中,不断地挑战自我、开拓自我、享受自我。 杨丽萍:藏民族是一个很特别的民族,在我眼里就像是“谜”一样的。他们为什么要生活在海拔几千米以上,有的人花几年的时间去朝圣,他们对身外的物质或者是世俗的东西,好像没有什么太多的苛求,他们更注重自己的精神和灵魂。我觉得这个民族很特别,所以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这种歌、舞、乐器、音乐,都是太好了,我作为一个舞蹈编导,在我的眼里这些东西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,而且相当经典、精彩,把它原汁原味地搬上舞台,还原它的精神,就会做得非常好,我认为是这样的。 |